多家媒體近日報道稱,京東集團創(chuàng)始人劉強東已創(chuàng)立獨立游艇品牌Sea Expandary,正式切入游艇產業(yè),并計劃以研發(fā)、制造、銷售、運營、租賃、經紀與服務等為支點,打造覆蓋上下游的游艇全產業(yè)鏈布局。在“綠色航運”“新能源動力”與“智能化體驗”成為產業(yè)關鍵詞的當下,這一跨界動作也被市場視為一次高端制造與新消費場景的疊加押注。
據(jù)公開報道,2月24日,Sea Expandary與深圳、珠海等地政府簽署戰(zhàn)略合作協(xié)議,并披露了相對完整的區(qū)域落點與機構配置:在珠海投資建設游艇制造基地,在深圳建設游艇事業(yè)中國總部,并參與深圳多座碼頭及配套設施的建設運營。
從布局結構看,這不是單純“找地方造船”,而是一套“制造—樞紐—場景”的組合。珠海制造基地更偏向工業(yè)化產能與供應鏈承載;深圳總部與碼頭運營則指向品牌、渠道、客戶運營與高頻服務觸點。與此同時,Sea Expandary還計劃在大灣區(qū)配置研發(fā)創(chuàng)新中心、游艇運營服務中心、保稅維修中心等配套機構,意在形成覆蓋“研發(fā)—交付—運維—服務”的閉環(huán)能力,為后續(xù)運營和租賃等業(yè)務打基礎。
在接受媒體群訪時,劉強東提到,進入游艇行業(yè)既是對產業(yè)趨勢的研判,也有個人經歷烙印——“成為船長是兒時的夢想”。
在回答為什么進入游艇行業(yè)時,劉強東提到了他的“船民”基因,“我們家是一百多年的傳世船民,我對船是有特殊感情的,哪怕是今天,我也是在船上睡眠最好。我小學畢業(yè)的時候,最大的夢想是希望能夠做船長,后來初中我就希望能做船長,這是我兒時的夢想。”
但在商業(yè)層面,他給出的核心判斷更直接:游艇是我國大工業(yè)體系中“最后一個、最高端的空白領域”之一,全球市場長期由歐美公司占據(jù)主導地位,國內產業(yè)之所以遲遲難以形成競爭力,關鍵在于投入不足與長期缺乏資本密集型的體系化建設。
劉強東同時拋出一個帶有“對標”意味的數(shù)字:國內游艇制造投資普遍“小、散”,據(jù)其了解“幾乎沒有一家游艇制造公司投資額超過1000萬元人民幣”。基于游艇產業(yè)的資本密集屬性,Sea Expandary計劃投入50億元,目標是參與全球頂級游艇制造公司的競爭,并提出“希望重新定義整個中國游艇產業(yè)”的愿景。該表態(tài)意味著其目標并非在存量市場做細分補位,而是試圖以規(guī)模化資金與體系化能力,沖擊高端制造的“天花板賽道”。
另據(jù)劉強東披露,Sea Expandary目前已接到5條游艇訂單,并稱每艘平均售價約6000萬歐元。這一訂單與價格信息若能后續(xù)兌現(xiàn),將直接影響外界對其“高端定位+資本密集投入”策略的信心。
根據(jù)披露口徑,Sea Expandary規(guī)劃的游艇產品擬突出四個方向:全部采用新能源、全自動化、配備大量安全設施、體驗舒適。這四點基本覆蓋了當前高端游艇競爭最容易形成差異化的關鍵維度:動力路線、操控與智能、風險控制、用戶體驗。
其中,“新能源”不僅是技術路線,更是品牌敘事與監(jiān)管趨勢的交匯點。
劉強東告訴記者,Sea Expandary推出的全部是新能源小艇,“因為大部分喜歡游艇的人都是周一到周五工作,周六周日兩天玩。所以我們希望五天的時間去通過風能和太陽能自然進行充電。周六日兩天就可以有足夠電量使用?!?/span>
傳統(tǒng)游艇長期依賴高能耗燃油系統(tǒng),而新能源方案天然具備“低噪聲、低振動、低排放”的體驗優(yōu)勢,也更容易在港口城市的環(huán)保要求和高端客戶的“可持續(xù)偏好”中獲得傳播加成?!叭詣踊迸c“安全設施”則更像是面向更廣泛用戶群的“降低使用門檻”策略:讓更多非專業(yè)玩家也能獲得可控、安全、舒適的海上體驗,從而為運營、租賃與會員制的規(guī)?;峁l件。
具體而言,劉強東透露,Sea Expandary的游艇不準備用任何變速箱,全部使用電推,因為只有電推才是超靜音,幾乎零震動。還表示,希望未來的游艇沒有船長、沒有廚師,只有服務人員、安全人員,給船上的客人提供最大的自由空間。在安全上,游艇的每個房間、每個地方都配備大量現(xiàn)代化智能的自救設備,保證在極端情況下,任何一個船員都可以有8小時生存時間。
劉強東表示,該投資為個人投資,他本人不會直接參與運營管理。同時,他表示希望未來能造出10萬元的游艇,讓普通的工薪階層也能用得起游艇。
在相關表述中,“希望普通工薪階層也能用得起游艇”引發(fā)了較多討論。原因在于,游艇與汽車不同,后者更多對應出行剛需,而游艇是典型的高端耐用消費品,且長期持有成本(泊位、維護、保險、保養(yǎng)、人員、年檢等)具有明顯的剛性與下限。換言之,即便造船成本下降,“擁有一艘游艇”對于普通家庭仍并不現(xiàn)實。
因此,輿論更傾向將“用得起”解釋為使用權的普及而非所有權的普及:通過租賃、托管、俱樂部、體驗式消費、文旅套餐等方式,把“買一艘”變成“租一次、玩一次、體驗一次”。這種解讀與Sea Expandary提出的“全產業(yè)鏈布局”高度匹配——當企業(yè)同時布局運營、租賃、經紀與服務,就意味著其商業(yè)模型并不依賴單一賣船,而可能把增長重點放在更可復制、更高頻的運營服務體系上。
此外,“工薪階層”這一措辭也被部分觀點認為具有公共表達層面的謹慎與風險對沖意味:在消費信心尚需修復的背景下,高端消費品項目若缺乏普惠敘事,容易引發(fā)對“階層隔離”的情緒反彈。強調“工薪階層也能用得起”,在輿論層面更容易爭取理解空間。
從產業(yè)鏈角度看,游艇并非傳統(tǒng)“大眾消費品邏輯”,其增長往往不是靠銷量堆出來,而是靠“高附加值制造能力+海上場景基礎設施+高頻服務體系”共同驅動。換句話說,游艇產業(yè)更像“高端裝備制造”和“體驗型服務業(yè)”的復合體:前端是材料、動力、控制系統(tǒng)、工藝與質量體系;中端是碼頭、泊位、維修、保稅服務與規(guī)則;后端則是租賃、托管、活動、俱樂部與經紀等運營能力。
在這一框架下,Sea Expandary的落點并不只是在“造船廠”,還把深圳碼頭及配套設施的建設運營納入版圖,并同步規(guī)劃運營服務中心、保稅維修中心等機構。這意味著其押注的不是“把船賣出去就結束”,而是試圖把游艇消費從一次性購買,延展為長期服務、持續(xù)運營與復購體驗的商業(yè)鏈條。
更進一步說,高端游艇若在國內形成規(guī)?;\營,可能帶動的將不僅是制造端利潤,還包括服務業(yè)崗位、港口城市海洋休閑經濟、以及與文旅消費聯(lián)動的二次增量。這也解釋了為何“用得起”的討論最終會回到“場景是否成熟、收入結構是否改善”的更宏觀命題上。
在綠色轉型與新消費場景交織的背景下,劉強東的“50億元新能源游艇”計劃更像一次高端制造與海洋服務業(yè)生態(tài)的聯(lián)動試驗。其最終價值,或許不止于“造出幾艘船”,而在于能否把“產品—場景—服務”三條鏈條同時打通。
劉強東最后表示,隨著中國經濟發(fā)展,注定會成為海洋強國,海洋強國一定要有好的海洋文化,“今天我們中國大部分孩子可能長大過程中,都從來沒去過海洋館,沒在游艇待過。如果我們的孩子們在整個成長過程中都沒有在船上玩過的話,培養(yǎng)他的海洋文化,對海洋的愛、保護或者探索都是比較難的。所以游艇的發(fā)展,我認為對塑造我們整個中國的海洋文化也至關重要的?!?/span>
(來源:信德海事)